吃过苦吗你?你在小城市中的生活难道不好吗?难道饿着你了吗?你在小城市里同样也是锦衣玉食,你的这些孩子们哪一个不孝顺你?”
“这不一样!我们是亲兄弟,你所拥有的我全都想拥有,我不比你差,我想要你的一切!”
“王保军……你真的和我不一样,真的,我从来没想到过,我的弟弟会变成这样。”
老爷子坐在椅子上,慢慢的闭上双眼,眼眶之中的以及从眼角中滑落,顺着苍老的面庞,滴落到手心。
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,但是他还记得童年时候的场景。那时候他还没参军,和自己的弟弟相依为命。
“保军,你说这些,心里就不觉得没有良心?咱爹娘去世的早,小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你。那时候家里穷,没有吃的,我作为哥哥,就算是饿着肚子,也要出去挖草根,去向村子里面的其他人乞讨吃的东西,然后把要来的东西都给你。”
“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很懂事,当时我为了给你弄吃的东西,我给咱们村子里的人挨家挨户的劈柴,给他们挨家挨户的挑水!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,一直做到晚上天黑,才能换来那么一点点能吃的东西。我把吃的东西全都给你,自己出去挖野菜,吃草根,然后那时候你还问我,说哥哥怎么不吃这些东西,我总说我吃过了,不想吃,但是你不信,拼命的伸手把那些吃的往我的包里面塞。我到现在都还记得,你第一次给我塞的吃的,是半个窝头,那半个窝头,我一直都没舍得吃,一直都留着,留的都不能吃了都没舍得吃。后来我去参军,那半块窝头还带着,直到有一次受了伤,我昏迷了,醒来才发现那块窝头不在我身边,我当时还哭了好半天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二老爷站在那愣愣的。他的确是忘了,不能说忘了,应该说那是尘封太久的记忆了。他那时候还小,记忆很模糊,若是没有人提,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这些,但是老爷子慢慢的说,慢慢的提,他的记忆就像被解放了一般,一点一点的打开,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般,所有的记忆都倾泻出来。
他其实是记得的。
那时候的哥哥的确对他很好,为了养活他,没日没夜的出去挑水劈柴。他也有印象,记得有一次哥哥劈柴的时候,甚至伤了自己的手,但就算是那样,第二天他还是依旧忍着手上的伤,去山上砍柴。
“其实哥一直没想过放弃你,只是没办法,哥要去参军,都说你太小了,我没办法带着你去。我本来以为,我去外面打仗,你就可以在家里好好的,好好的过日子,但是我真没想到,等我再次遇见你,原来那个弟弟,却跟变了样一般,完全不是我当初的那个弟弟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“你说我不帮你,可是我不帮你,你能活到今天吗?我其实一直都在帮你,从小开始,你要什么我没有给你?我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,但是你……”
“哥!”
二老爷双眼通红,浑浊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滴。
“哥,我…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,觉得咱们是亲兄弟,为什么拥有的待遇却天差地别,但是你得好好的想一想,就算是我们是亲兄弟,但是我们付出的不一样,得到的回报自然不一样,假如当初你也有如此付出,相信你现在的回报,也不会比我低多少,甚至你也会自己创建一个家族,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。”
“其实我早就知道,你要对我动手,但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,自己曾经如此疼爱,甚至拼了命想让他活下去的弟弟,居然会对自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。所以我告诉小晨,我们先别动手,将计就计,我想看看我的弟弟,到底会不会这么狠心……”
“然而你果真这么狠心。”
“哥!”
二老爷声音沙哑的叫了一声,突然跪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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