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的风轻云淡,不带半分怨怼。他因为她会抱怨宫中庶母庶妹的欺压,父亲的不公,皇兄的无能。却不想,她只说为了活着。
玉珑宛见他半天不出声,继续淡淡地说道:“若是死在宫闱内斗实在是枉来一世,倒不如做出一番大业。生于乱世,最快的出路也就是出征为将。你问了我,那么你呢?你又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皇兄的千秋基业,皇兄是难得一见的明君,可惜朝中奸佞自成一党,若是没有兵权在握,只怕皇兄步履维艰。简单来说,跟你一样,都是为了活着。”
玉珑宛听完,露出一个温婉的笑:“我们的活法不一样,你一直都是站在阳光下活着,可是我从来到军营,建立了青衣骑起才算真真正正地活一次。”
“你喜欢打仗?”
玉珑宛听到这个问题,不免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东方慕宸,连连摇头道:“谁喜欢打仗啊?打仗苦的还是百姓,无论是从军的还是没从军的……记得我打第一场仗的时候,看着遍地尸体,心中是很痛的。还有我的那场成名战,或者说青衣骑的,在两国士兵对阵的时候,我看到好多人的眼中都满是惊恐,可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,最后死在对方的刀下。”
鲜血,尸体,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习惯的,只知道现在看到这些再也不会害怕了。
看着她落寞的眼神,东方慕宸递到她面前一个东西,说道:“喝点吗?御寒也不错。”
玉珑宛看着他的手抓着一个玉做的小酒坛,想了想后接过,打开塞子轻嗅道:“这是什么?闻着味道是不错。”
“酒啊,是澜沧国独有的酒,一般人喝不到的。”
“我……很少喝酒……喝酒会误事,所以除非宫宴,否则我是滴酒不沾。”
东方慕宸看着如此有原则的女子,不禁笑道:“今日也没什么事,喝吧,这个量也不多,不会误事的。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一点都不可爱。”
玉珑宛白了他一眼,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,却被如此炽烈的酒呛到了,连连咳嗽道:“咳咳……这……这什么酒啊……这么烈!闻着不像烈酒啊……”
“你若是平日不喝酒,那就不会知道澜沧国宫内有一种秘制酒,名唤醉红尘。”
“醉红尘?名字倒是好听……”
东方慕宸举起酒壶对着即将落下的太阳道:“醉红尘,红尘醉,醉笑红尘三千场,忘却人间烦恼事,只余黄粱美梦高!”
玉珑宛听着他说的这番话,心中倒是无限向往这种境界,她晃着小酒坛道:“那今日,我就放纵一次,也尝尝能忘却人间烦恼事的极品佳酿。”
二人碰了一下,玉珑宛只是慢慢喝了一小口,这一次她细细品到了这酒里的回甘,入口辛辣,但是回味是甜的。
东方慕宸看着夕阳,道:“早晚有一天,咱们还会在战场上兵戎相见,届时,希望公主不会忘了今日与本王的畅饮欢谈。”
也希望你可以早一点知道真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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