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狗奴才而已,你堂堂陆家太夫人怎么能因此失了分寸呢?难不成没了她,你便过不下去了?没事,我给你换个更好使唤的,保证会让你满意的。”“不要,我只要她,我不要别人。就算换个再好的,也不是她。老太爷,她可是跟了我足足四五十年呀,怎么能说杀就杀呢?”
江氏泣涕涟涟,哭得极其悲惨。哪怕是陆清姿被关禅房,或是陆境培被关禁闭,她都不曾这样哭过。
陆渊拍了拍江氏的肩膀,“夫人真是个恋旧的人呀,不过换个奴才而已,便哭得这么哀伤。当初静云院子里可是换了三四十个奴才呀,若是换一回便哭一回,恐怕她的眼泪都能养鱼了。”
话音刚落,江氏立刻表情一变,哭声戛然而止,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。
陆渊没有错过江氏眼中快速一闪而过的愕然和惶恐,恐怕她没料到陆渊突然这么快便转移了话题。
“夫人别哭了,奴才而已,死不足惜。想必多换几次,你就习惯了。”
说完这话后,陆渊便飘然离开,不给江氏回话的机会。
江氏踉跄倒地,脸上浮现出了惊惶之色,陆渊为什么无端端提到了元静云院子里换奴才的事?他……都知道了什么?
外边传来了唐嬷嬷呼天抢地的求救声,“太夫人,救救奴婢呀,奴婢不想死呀。”
“老太爷,奴婢真的知道错了,奴婢不敢了,求你饶了奴婢的贱命吧。”
江氏就这么瘫在地上,无暇顾及唐嬷嬷,她此刻害怕极了。陆渊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那事,他必然是知道了什么,这可如何是好呀?
唐嬷嬷说错话,被老太爷抓了个正着,随后在花园里被杖打一百棍子的事很快便传开了。
陆蕴听罢,风风火火地赶了过去。等他赶到的时候,唐嬷嬷的尸体却被拖走了,地上只有一滩殷红的血迹。
极度不安的陆蕴慌忙赶往江氏的院子,担心江氏有什么不测。毕竟唐嬷嬷在整个陆府的仆人当中,地位数二数三,仅仅次于管家。陆渊却不顾江氏的情面,直接让她受杖刑,恐怕有什么缘由。
当他看到江氏无力躺在屋中地板上,默默地流着泪,立马失声尖叫起来,“娘,你这是怎么了?你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江氏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我和唐嬷嬷说元静云坏话,被你爹听到了,你爹不肯放过她。”
陆蕴立刻火冒三丈,“爹怎么能那样?元静云不过一个侧室而已,难不成唐嬷嬷说她几句坏话,爹便要置她于死地?爹这也太残暴了吧,简直没有天理可言。”
江氏摇头,哽咽道:“不,唐嬷嬷还提出要对元静云动手,让她早日归西。你爹听到这话后,便命人杖打她一百棍子。呜呜,这可是跟了我四五十年的老人呀。”
“爹也太没人性了吧,唐嬷嬷就算说了又如何,不是还没动手吗?小小惩罚一下就行了,何必要置她于死地呢?”陆蕴心疼地扶起江氏。
江氏却道:“不,唐嬷嬷的话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,就算她今天没说错话,你爹也会寻个理由来敲打敲打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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