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,先前的郁闷之情,一扫而空。
他来时,有所感应的凤白薇,提前打开了房门,站在那里露出温柔的浅笑。
随后,两人依偎在一起,畅谈到日落时分。
期间,昨天的事,师姐好像忘了一般,没再提起过。
顾君临想和师姐聊久一点,但奈何师姐身体还没恢复,每到这个点,就会犯困。
离开院落,顾君临没回去,而是前往了师尊的寝。
一进门,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,这熟悉的味道,又是天仙醉!
再一看师尊,坐在地上,背靠着床,身旁,是七八个酒坛子。
顾君临的到来,凤倾仙浑然不觉,还在一个劲的饮着酒。
“师尊……”顾君临走到她身前,轻轻唤了一句。
“臭小子……”凤倾仙抬头,麻木的眸光,渐渐恢复一丝光彩。
顾君临将凤倾仙扶到床上,很是心疼:“师尊,您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“多吗?一点也不多,还是很难受。”凤倾仙自嘲的笑了笑。
顾君临沉默。
此刻,凤倾仙往日的霸气与威严,消失不见,神情显得有些凄凉:“再有十余日,你就要和白薇成婚了。”
顾君临轻轻嗯了一声,旋即蹲下身,收拾地上的残局。
凤倾仙仰面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忽然道:“这个婚,可以不成吗?为师心里不舒服。”
顾君临收拾酒坛的动作一颤:“师尊,您喝醉了。”
“醉了?也许吧。”凤倾仙苦涩道:“只有醉了,才能说出心里话。”
顾君临沉默不语。
“你以前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凤倾仙道:“你说过,长大后,要娶为师为妻。”
“这是我毕生的心愿。”顾君临平淡的声音中,充满了坚定。
凤倾仙轻声道:“半个月之后,你娶为师吧。”
顾君临猛的抬头,但激动的神色很快被黯然取代:“师尊,您该休息了。”
他知道,这是师尊酒后的心里话,但心里话,不一定就能付出行动,酒醒后,师尊依旧会对他若即若离,即便,这非她所愿。
凤倾仙像是没听见顾君临的话一样,自顾自道:
“会喜欢上你,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,为师时常在想,为什么当初会动心,是孤独时的曙光?朝夕相处的陪伴?亦或者是其它原因?”
“但不管真相如何,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,或许,感情本就是一件不讲道理的事,喜欢上一个人,可能需要漫长的时光,可能只是在一瞬间。”
凤倾仙神色迷离,沉浸于过往:“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,回到我们两个人的时光,在芳草茵茵中嬉笑,在霞光落日中舞剑……”
“如果时间真能倒流,我一定拒绝收你为徒,如此一来,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。”
说到这,她挣扎着起身,注视顾君临:“我希望你记住,倘若有一天,我做了伤害你的事,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顾君临微微一怔,暗道:“师尊这是没把握抵挡住邪念的意思吗?”
“你不要怪我……”凤倾仙最后呢喃了一句,便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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