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府如今的惨状,“你老就别瞒着了,照实说吧!”
“后悔了?”
“谢三爷?”
“这么说吧,京城十户人家,九户人家养狗,狗类甚多,其用有三。”
“老太太说做狗可怜,替人看了一辈子门,结果不是被杀,就是进了人的肚子里,不如不养。”
她这么一说,谢知非和裴笑眼里的亮光,一下子暗沉。
晏三合:“谢府养狗吗?”
“是不是老太太很少说起从前?”
陈妈脱口而出,“姑娘怎么知道?”
“陈妈,两位老爷和老太太不亲到什么程度?”
“收着收着,就收成了习惯,慢慢的也就没了脾气。至于心思……”
晏三合也慢慢蹙起了眉,沉默片刻后话峰一转,“陈妈,老太太最喜欢吃什么?”
“前头那位老太太常说自己比不过,至于大老爷二老爷……”
陈妈胸膛起伏起下,眼眶发涩道:“姑娘这话问得,叫老婆子我怎么答?”
陈妈终于叹道:“不是我老婆子不想说,真真是老太太很少提起从前的事。主子不提,我们做下人的,哪敢多嘴问。”
谢知非一怔。
“啊?”谢知非惊了一跳。
“老太太爱吃甜食,每年正月十五吃汤圆,都说馅儿不够甜。她年轻的时候最爱啃甘蔗,年纪大了啃不动,就命我们把甘蔗绞出水给她喝。”
晏三合:“所以,季家杀狗吃狗的是下人?”
说到这个,陈妈一拍大腿,显然记得很清楚。
晏三合:“吃狗肉吗?”
“是不好说,还是说不上来?”
“你虽然不是老太太从娘家带来的,但你侍候她这么长时间,多多少少应该听她提起过一些从前的事,你能不能说给我听听。”
单刀直入啊!
是的,晏三合就是想单刀直入。
“姑娘这话说得在理。”
“老太太只肯露个话头,我暗下寻思,两位老爷和老太太不亲,她多半是后悔把孩子记到了前头那位的名下。”
好像有戏啊!
谢知非甚至有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。
说到这个,陈妈话便多了。
晏三合又问:“老太太脾气怎么样?心思重不重?”
“对。”
晏三合:“所以,京中贵族从不食狗肉。”
一个人看不得别人杀狗吃狗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——
陈妈陪在老太太身边多年,主仆二人朝夕相处,连她都没听过那只黑狗的事情,这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陈妈背过身抹了把泪:“老太太的心思其实有两处,一处是前头的那位;一处就是大老爷和二老爷。”
“倒也不是不亲,但总像是隔了一层,母子之间客客气气,不像三爷四爷,老太太还常常指着鼻子骂几句。”
谢知非:“养。”
“田犬长喙善猎,王侯将相,达官贵人家养得比较多,打猎的时候,一般用狗开道;
吠犬短喙善守,普通人家会养,用来看家护院;
说至此,陈妈重重叹了口气。
陈妈慢慢地摇了摇头:“老太太说她后悔了。”
晏三合眼前一亮,“后悔什么了?”
原来是难以启齿!
晏三合问道:“前头那位什么心思?大老爷二老爷又是什么心思?”
晏三合一下子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。
陈妈吓一跳,赶紧摇摇头。
晏三合目光一沉,“那是因为什么想不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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