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十二。
素枝玩笑说,多半是个女儿,因为女儿才会心疼娘。
那么也就是说——他对我,有情。
“沈杜若,趁我还没有反悔的时候,你最好快一点答应下来,否则,我不介意困你一辈子。”
没几天,我就被养得白白胖胖,像一头猪圈里的猪。
元封三十一年,二月初九。
……
……
然后,相依为命。
原来胎动是这种感觉。
赵霖看到我的第一眼,眼里就冒出火光。
元封三十一年,四月初九。
我决定偷偷离开京城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,隐姓埋名,生下孩子。
医者,仁心。
素枝到底是梁氏一手调教出来的人,涵养相当的好,我便是再冷的脸,她都笑眯眯待我。
要不是这个女人,我何必以此相逼。
素枝亲自照顾我的饮食起居。
“由她抚养,孩子记在她的名下,是嫡出;余下的人都是妾,妾名下的孩子,都是庶出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咽下舌尖一点血腥味儿,轻轻的点了一下头。
我亲手熬的药,花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我摸上小腹。
我不以为然。
我断然拒绝:“那个女人不配。”
我与太子有了首尾,并怀身孕的事情,除了我、太子、梁氏外,还有一个知情的人,是素枝。
四天时间,我不吃不喝,就像干尸一样,一动不动躺在床上。
赵霖看我半晌,什么话也没有说,拂袖而去。
他见我点头,起身离开。
按理,怀孕四十五天后,孕妇会开始孕吐。
熬完,刚要喝的时候,心跳忽然加速,与此同时,冷汗涔涔而下。
梁氏心里眼里的人,是他;
梁氏是窥探了他一举一动,才来算计我的;
苦口婆心劝了两个时辰,唾沫星子都说干了,我才开了口:“滚!”
人大部分的麻烦,来自过分的善解人意。
这时我才明白,一个母亲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,有多难。
我被关了起来,就关在董承风的那个院子。
我还是无法原谅她,无人的时候,从不与她说话。
“孩子呢?”
给梁氏请脉的时候,她的目光都在我的脸上,并且若有所思。
他说出来的话,很残酷,也很现实。
女儿也好,儿子也罢,都与我无关,我不想与肚子里这个孩子,产生太多的感情。
他的语气格外克制冷静:“生下孩子,我放你自由。”
梁氏来了。
经过三天的准备,我行动了。
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,痛意传来,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,是真的。
“最主要一点,此事多一个人知道,你的离去便少一份可能性,你自己权衡利弊。”
他为什么冷淡,为什么生恨,我不想知道,留给梁氏去操心吧!
……
我很惊喜,这是怀孕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胎动。
我猜她之所以会来,是想做给赵霖看,否则以她的身份地位,怎么样也会记恨那一巴掌。
这种状况前所未有。
“是!”
……
感情就是牵绊,到时候我走也走得不利索。
我没有给她好脸色看,言语也很冷淡。
为了掩人耳目,我扮成了男人。
赵霖从不来。
……
“你是铁了心的,不想呆在太子府?”
为了有解,我再次动了杀念。
我不再出席/太子府的任何宴席,事情做完,就缩在自己的院子里,哪里都不去,安心养胎。
这时,我忽然明白过来那一夜,我缠上去的时候,他为什么没有推开我。
太子府的伙食相当好,汤汤水水不断送来。
此刻小腹微微隆起一点弧度,四个月了,能感觉到她在里面长得很好。
我忽然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生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。
这不是好事,但我无法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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