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照着男人去找。
四九城的人也都知道,裴家有一个小裴太医,医术不凡,将来是要子承父业的。
老大还算有点天赋,可性子太活,从小到大都沉不下心来;
老二不仅没天赋,还不肯吃苦;
老三、老四资质太差,都不是做太医的料。
“奇怪啊。”
“早知道,怀这孩子的时候就不该让濮氏去什么道观,要生什么女儿啊。”
女儿没有私藏,回来就把鬼门十三针教给了他。
晏三合故意“啧”一声,“宫里的人怎么会知道老太医的女儿,会用鬼门十三针?”
就像这世道没有人相信李不言是个女人一样,也没有人相信替死人化念解魔的晏三合,也是个女人。
沈巍看着女儿那一手的老茧,不由唏嘘感叹:下针的云淡风轻,背后都是水磨的功夫。
“你为什么要说?”晏三合突然问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如果不说实话,我和朱远墨就没有办法和那些冤魂解释前因后果。”
晏三合淡淡问:“又发生了什么?”
还是白振山告诉他,女儿在山上学了两年,还有两年就跟着他天南海北的跑。
“救的……救的是先太子的嫡子,用的是鬼门十三针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自己虽然在太医院有一席之地,但后续没有人,也是白搭,总有一天他要老的,要死的。
平静吗?
晏三合的愤怒都埋在了心里。
晏三合微不可察的摇摇头。
医家,讲究传承。
沈巍头低垂了下去:“是我说她会鬼门十三针的。”
沈巍神情颇有几分痛苦。
沈巍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迸。
别的,也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沈巍只要一想到这事,愁得夜里都睡不着觉。
“刚刚你还说,是你害了她,害了沈家。”
“她救的什么人?用的什么法子救?”
自然,这世道也容不下一个女人医术出众。
沈巍羞愧的低下头:“想让她帮一帮沈家。”
最后,白振山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感叹——
像裴家,每一代总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,挑起大梁。
“我有四个儿子,可没有一个人,没有一个人能把沈家的家业,稳稳地接下来。”
晏三合毫不留情道:“当初留下一张纸,跟着白振山跑的时候,沈家的脸面就已经没有了。”
鬼门十三针的关键,就在用针。
可惜,他用针的手法比起女儿来,还是差了一点。
晏三合目光锐利,“老太医,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你还要瞒着吗?还想再害了沈家吗?”
晏三合手往下一压,示意先按兵不动,听他怎么把话说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让她做郎中。”
他沈巍的女儿,沈家唯一的小姐,二十高龄不嫁人也就算了,再在外面抛头露面,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?
两人对视完,又去看晏三合,却见她脸上很是平静。
在解季家心魔前,她让季家找一个叫李不言的人,她没有说这个李不言是男人,还是女人……
晏三合唬人很有一套:“现在冤魂还在那个院子里,后面找到沈府来……”
问起女儿这四年的经历,她只说了四个字:拜师学艺。
儿子不行,他就在孙子身上找苗子。
哪知,一番观察下来,那几个孙子连他们的爹都比不上,根本不是学医的料。
沈家所有的好风水,好像都落在了小女儿一个人身上。
可女人怎么能挑起家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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