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先是脸色微变,继而想到什么,脸色平静下来,捋须而沉思。
曹仁见牛金小步快跑入堂,赶忙上前问道:“中箭之人可是贼都督庞统乎?”
踱着步,曹仁心情多有激动。
见庞统这般伤感,费祎伸手拉住庞统的肩膀,低声说道:“都督,今下军中事急,谣言渐生,宜当早做处理。”
说着,霍笃露出笑容,说道:“贼兵出城袭我,士元趁机伏之,盖能破樊城也!”
庞统挪椅子到霍、费二人跟前,低声说道:“伯充兄、费参军,你二人可按这般行事……。”
军中高级将领有姓名中含有‘士’者,除士仁将军外,便是都督庞士元。
费祎坐在交椅上,开口问道:“都督刚刚之语,不知有何深意?”
庞统悲切而呼,说道:“呜呼君义,不幸弃世!修短故天,人岂不伤?我心悲切,感怀而叹。吊君幼时,随从陛下;南征北战,功勋卓著。吊君弱冠,千里鹏行;皖水破曹,君之英风;吊君壮力,远镇宜都……”
“我欲破樊城久矣!”
“嘿嘿!”
尖嘴猴腮的士卒凑了过来,低声说道:“我听张三说,都督出营督领各军攻城,然不料中流矢而亡,故而急令各部归营。”
“今军中谣传某中箭身亡,是有乱我军心之意。二位且说若曹仁知我病亡,军心涣散,营寨少备,其意下当会如何?”
晚间,曹仁趁夜色派出斥候探查详情,看所中箭之将是为何人。
大帐中,士仁冰冷的尸体躺在木床上,被强弩所洞穿的面容,被纱巾所覆盖,其左右亲信在那痛哭哀嚎。
“伯充兄知我意也!”庞统笑道。
先向士仁尸体拱手致歉,进而领着二人至大帐论事。
庞统将信交予霍笃,笑道:“霍督忧襄樊难克,特遣人送信。其信之言,与我所见相同也!”
“且慢!”
“什么?”
曹仁兴奋而挥拳,大笑说道:“庞统已死,贼军大乱,必可被我所趁。”
牛金握着曹仁的手,大笑说道:“将军射中之人,果是庞统!”
话音未落,侍从趋步入帐,向庞统奉上书信,说道:“启禀都督,江淮霍督来信。”
庞统微愣了下,带着费祎走出营帐,问道:“文伟所说谣言是为何事?”
刀疤脸也不害怕,笑着脸凑到冉省身侧,将事情经过全盘托出。
朱治捋须而踱步,说道:“某仅感有些草率,今夜再多派斥候出城,巡视西、北、南三门贼军,观其动向布置。及至明日,我与将军再观敌营布置,看贼军是否有备。”
这番消息一出,左右众人无不惊骇。
“好!”
当然吊文不难,多是根据亡者的生平故事,继而用言辞加以美化描述。士仁生平所能称赞的故事,除了更追随霍峻皖水破夏侯外,唯有从关羽破水淹七军。
霍笃心有好奇,问道:“士元,仲邈信中所言何事?”
庞统盖是有凤雏之名,其出自襄阳庞氏,家学深厚。今吊士仁丧,心无腹稿,当场能作二百余字的吊文。
费祎神情收敛,说道:“都督爱马的卢,军中将士多知其貌。士将军乘都督白马出阵,其不幸中箭身亡之事,是被众人所见。今下军中已有谣言,传都督中箭身亡。”
吃亏吃怕的曹仁,急忙吩咐说道:“且从君理之意。”
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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